林晚从未想过,自己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,会以这种方式收场。
母亲躺在病床上,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愧疚。父亲站在病房门口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烟灰缸里满是烟蒂。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建材商人,如今佝偻着背,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"晚晚,是爸爸对不起你。"林父的声音沙哑,"顾家那边……同意了。"
林晚攥紧了手中的诊断报告——母亲被确诊为恶性肿瘤晚期,手术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五十万,而后期的康复费用更是无底洞。
"晚晚,如果你不愿意,爸爸再想别的办法……"林父的声音带着恳求。
"什么办法?"林晚苦笑,"把房子卖了?还是去借高利贷?"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:"我嫁。"
三天后,林晚坐在顾家别墅的客厅里,手中端着价值不菲的红茶,却觉得浑身僵硬。
顾承泽就坐在她对面,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姿态慵懒却透着压迫感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眉眼冷峻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整个人像是一座精雕细琢的冰雕——完美,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"林小姐,契约你看了吗?"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淡淡的疏离。
"看了。"
"三年婚姻,每月十万生活费,额外开销实报实销。三年后离婚,你会得到一栋别墅和五百万现金。"顾承泽一字一顿,"作为交换,你需要配合我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,维持顾太太的体面。"
林晚点点头,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笑:"顾先生,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"
顾承泽的眼神微微一动,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。
"你……不问为什么是你?"
"问与不问,答案会不同吗?"林晚反问。
顾承泽沉默了几秒,忽然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180+的身高笼罩下来,带着淡淡的檀木香。林晚下意识仰头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"林小姐,"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"你很聪明,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。"
"谢谢夸奖。"林晚站起身,与他平视,"顾先生,我也很欣赏您的直接。那么——合作愉快。"
两只手握在一起,顾承泽的掌心温热而干燥,林晚的心跳却在这一刻漏了一拍。
她告诉自己:这只是一场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