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调查与真相的碎片

第二天，我请了半天假，打算去物业问问402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物业的大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，头发烫得像个狮子头，平时最爱八卦。

我刚开口问402的事，她的脸色就变了。

“你租的401？”

“买的。”我纠正她。

大姐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，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说：“那个……那套房子之前空了很久了，没什么好问的。”

“空了很久？可是我明明听到隔壁有人住啊，而且大半夜的敲墙，吵得我都睡不着觉。”

大姐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，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：“小伙子，我劝你一句，别管那么多闲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保安老张从旁边走了过来，大姐立刻换了副嘴脸，开始跟我扯什么物业费、水电费的问题。

我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。

等老张走远了，我还想追问，大姐已经借口有事先走了。

我站在物业大厅里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
这个402到底有什么问题？为什么所有人都避之不及？

我决定自己去查。

我回到401，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个小区和402的信息。

这个小区的论坛早就荒废了，帖子都是五六年前的。

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
一个帖子标题是：《求问，7号楼402那户人家怎么回事？》

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：

RT，我上个月刚搬进这个小区，住在403。最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隔壁402传来奇怪的声音，有时候是敲墙，有时候是哭，有时候是笑。我去敲门从来没人应，但声音确确实实是从402传出来的。问物业物业也不说，问邻居邻居也不理我。求问有没有知道情况的，我是不是该报警？

下面的回复很有意思：

1楼：楼主快跑。

2楼：别管闲事，楼主你会后悔的。

3楼：我知道一些，但不敢说。

4楼：你报警也没用的，相信我。

5楼：我朋友之前住那栋，他跟我说过402的事，但他不让我告诉别人。楼主你私信我吧。

我点开5楼的私信功能，发现这个账号已经注销了。

我又看了看其他回复，都是一些语焉不详的警告，没有实质性的内容。

我继续往下翻，发现这个帖子在2019年的某一天突然消失了，就像是被人删掉了一样。

我不死心，又搜索了一下“402”、“老小区”、“扰民”等关键词。

这次我找到了另一条信息。

是一个房产中介的朋友圈截图，上面写着：

急售！城郊老小区7号楼401房，户型好，采光佳，业主因工作调动急售，比市场价低三十万！机会难得，先到先得！

下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
比市场价低三十万？

我想起了中介跟我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这套房是急售”。

急售的理由是什么？工作调动？

我不信。

我给那个房产中介打了电话，假意说要介绍朋友买402的房，问他402的情况。

中介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402不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402没有房子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先生，您在开玩笑吧？我就住401隔壁，402天天半夜敲墙扰民，您跟我说402没有房子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，像是有人在紧张地思考怎么回答。

最后中介说：“先生，我只能告诉您，这个小区没有402。那栋楼最多只到401。至于您说的敲墙声……可能是楼上漏水，或者管道老化。我这边还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
电话里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
我放下手机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没有402？

那我隔壁那户是什么？鬼吗？

我下意识地看向墙壁。

那面墙壁是白色的，看起来普普通通，和其他墙壁没有任何区别。

但现在，我总觉得那面墙在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