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三月初三,春光明媚。苏令月站在储秀宫门口,手指紧紧攥着包袱带子。
"第三名,沈令月。"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她的沉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头挺胸地走过去。她穿着最简单的月白衫裙,发髻上只插一支木簪。然而当她走过那些穿金戴银的秀女时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太像了。
像到让人以为是贵妃娘娘亲临。
负责选秀的嬷嬷皱着眉头打量她,眼神在她脸上停留许久。片刻后,嬷嬷低声对旁边的太监说了几句,太监点点头,挥了挥手。
"沈令月,留牌子。"
苏令月低头谢恩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她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三年前,她父亲沈安山是户部员外郎,因为拒绝为贵妃娘娘的父亲——也就是当朝宰相沈从德——虚报赈灾银两,被安了"勾结叛贼"的罪名,全家下狱。父亲和兄长被处决,母亲病逝于狱中,她因为年幼且容貌出众,被卖给青楼。
后来她设法逃了出来,隐姓埋名,用尽所有关系,才拿到这次选秀的机会。
沈令月,这个姓氏,正是为了提醒自己,她与沈从德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
当晚,她被安排住在储秀宫偏殿。刚坐下,一个穿桃粉色宫装的女子便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个宫女。
"你就是沈令月?"那女子上下打量她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苏令月起身行礼:"嫔妾参见姐姐。"
女子轻哼一声:"我叫姜婉婉,是选中的秀女之一。没想到你生得这般...特别。"
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,意味深长。
苏令月垂首:"嫔妾出身寒微,让姐姐见笑了。"
姜婉婉走近她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仔细端详着她的脸,眼中闪过阴狠:"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留下牌子吗?"
苏令月心中一紧,面上却是一脸茫然:"嫔妾不知。"
姜婉婉冷笑:"因为你长得像贵妃娘娘。你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。记住,在这宫里,像得再像,也是影子。而影子,永远见不得光。"
说完,她带着宫女扬长而去。
苏令月站在原地,缓缓握紧拳头。替身?替身就替身。只要能入宫,能接近沈从德,什么身份都无所谓。
影子见不得光?那她就要做照亮这后宫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