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见

三日后，苏令月和其他选中的秀女一起被带到坤宁宫拜见皇后。皇后端坐在凤椅上，一身明黄凤袍，神色威严却不失温和。

她一一见过众人，目光在苏令月身上停留了几息。

"抬起头来。"皇后说。

苏令月依言抬脸，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很快恢复正常。

"你是沈家的女儿？"皇后问。

"回娘娘，嫔妾父亲是户部已故员外郎沈安山。"

皇后点头："沈安山是清官，可惜了。"她顿了顿，"沈令月，你暂封答应，赐住咸福宫东厢房。"

"嫔妾谢娘娘恩典。"

众人散去，苏令月正要离开，一个太监走过来："沈答应，贵妃娘娘有请。"
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跟太监来到翊坤宫，那是贵妃沈璧君的寝宫。一进门，就见沈璧君靠在软榻上，懒懒地吃着葡萄。

她穿着绯红宫装，满头珠翠，那张脸与苏令月有六七分相似。不同的是，沈璧君的五官更精致，神情更娇纵，更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
"抬起头来。"沈璧君说。

苏令月依言抬脸。

沈璧君放下葡萄，走下来，绕着她走了一圈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仔细端详她的脸，眼中闪过阴冷的笑意："果然像，连眼角的痣都一样。"

"嫔妾参见贵妃娘娘。"

沈璧君冷笑："你父亲是沈安山？"

苏令月心头一跳："回娘娘，是。"

沈璧君笑了："你父亲当年死得挺惨。斩首示众，头颅挂在城门三天。你兄长也没好下场，被发配边疆，死在半路上。"

苏令月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，面上却是一脸茫然："嫔妾年少，这些事不记得了。"

沈璧君眯起眼睛："不记得最好。不过你这张脸，倒是让我想起很多事。"

她停顿一下，继续说："你既然长得像我，不如留在我的宫里。我身边正好缺个贴身宫女。"

这话一出，站在旁边的李嬷嬷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。刚封的答应，直接降为宫女？这等羞辱，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
苏令月却低下头，声音平静："嫔妾遵旨。"

沈璧君挑眉："你不委屈？"

苏令月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："嫔妾出身寒微，能入宫已是荣幸。能留在娘娘身边伺候，是嫔妾的福分。"

沈璧君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突然笑了："倒是个识趣的。李嬷嬷，带她下去，好好调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