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拿着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,站在客厅里,手有点抖。
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已经晚上十点了,陈默还没回来。
这是他们分居的第三十二天。
一个月前的周日,他们大吵了一架,因为陈默又忘了女儿的家长会。那天苏晚在公司加了一天班,赶去学校的时候家长会已经开始了,所有家长都坐着,只有她站在门口,老师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奇怪。
她回家的时候,陈默也刚回来不久,桌上摆着他吃了一半的泡面,还有散落的图纸。苏晓当时火气就上来了,把包往沙发上一摔,说:“陈默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?你女儿的家长会你都能忘,你还记得什么?”
陈默当时也累,没好气地说:“我不也是为了工作吗?那个项目赶了三个月了,今天好不容易收尾,我忘了怎么了?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?”
“工作工作,你就知道工作!家里的事你管过吗?孩子你管过吗?这个家就我一个人在撑是不是?”
“我怎么没撑了?房贷不是我在还吗?家里的开销不是我在出吗?”
“你除了出钱还会干什么?陈默,我们结婚十年了,我现在看着你,觉得特别陌生。我们离婚吧。”
那天晚上,苏晚收拾了东西,带着女儿去了闺蜜家。这一住,就是一个多月。
现在她回来了,是来拿东西的,也是来和陈默签离婚协议书的。
她把协议书放在餐桌上,坐在沙发上等。看着这个住了十年的家,到处都是他们生活过的痕迹——沙发上有女儿掉的小发夹,茶几上有陈默经常用的保温杯,冰箱上贴满了女儿画的画,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苏晚看着那张照片,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,陈默抱着女儿,她站在旁边,三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。那时候他们好像还挺好的,怎么才一年,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?
门开了,陈默回来了。
他看到苏晚坐在沙发上,愣了一下,然后换了鞋走过来,声音有点沙哑:“你怎么回来了?念念呢?”
“在闺蜜家,她睡着了。”苏晚指了指餐桌上的协议书,“我把离婚协议书写好了,你看看,没什么问题的话,我们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吧。”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,他走到餐桌旁边,拿起那份协议书,看了很久,没说话。
客厅里特别安静,只有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过了好久,陈默才开口,声音特别低:“一定要离吗?”
“不然呢?”苏晚看着他,“陈默,我们这样过下去,还有意思吗?我们现在就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,一天说不上十句话。以前谈恋爱的时候,你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,现在呢?我们三天都发不了一条微信。”
“我最近是忙……”
“你不是最近忙,你是一直都忙。”苏晚打断他,“结婚十年,你记得我的生日吗?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?念念长这么大,你接过她放学几次?给她开过几次家长会?陈默,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赚钱的机器,我要的是一个丈夫,一个爸爸。”
陈默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
他把协议书放在桌上,说:“我不签。苏晚,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“你不同意有什么用?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,这样耗着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怎么没有感情了?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了,结婚十年,还有念念,怎么就没有感情了?”陈默的声音有点急,“苏晚,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忽略了你,忽略了这个家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们重新来。”
“重新来?怎么重新来?”苏晚笑了一下,有点心酸,“陈默,我们都四十岁了,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小伙子了。有些东西,变了就是变了,回不去了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苏晚的手机响了,是闺蜜打来的。
“晚晚,你快回来吧,念念发烧了,烧到三十九度多,一直喊爸爸妈妈,哭得特别厉害。”
苏晚一下子就慌了,站起来就往外走:“我马上回来!”
陈默也跟着站起来:“怎么了?念念发烧了?我跟你一起去!”
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往外跑,车开得特别快,一路上谁都没说话,但是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到女儿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