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发誓,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那个加班的深夜多管闲事。
凌晨两点,某科技大厦二十三楼,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显示器泛着蓝光,代码在屏幕上滚动,他的眼睛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打架。
"再改完这个bug就下班。"他对自己说。
然后他就去茶水间续咖啡了。
茶水间的角落里,有一个东西在发光。
准确地说,是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的杂物柜,柜子缝隙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青光。
林小满以为自己眼花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又眨了眨。
青光还在。
"我靠,不会是鬼吧?"他小声嘀咕。
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林小满决定假装没看见,转身就走。
但他的手不听使唤地拉开了柜门。
柜子里堆满了过期杂志和废弃的打印机配件,在最里面的角落,有一块玉佩静静躺在那里,通体碧绿,内部流转着莹莹光芒。
"好漂亮的玉……"林小满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拿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一瞬间——
轰!
一道金光从玉佩中冲天而起,直接把天花板轰出一个大洞!
林小满:"???"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金光散去,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面容俊秀,长发如瀑,一袭白袍猎猎作响,周身仙气缭绕。他的眼睛很大很亮,此刻正充满了好奇和兴奋。
"千年了!本座终于出来了!"年轻人仰天长啸,声音洪亮,"哈哈哈!本座出关了!"
林小满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"你……你你你是谁?你怎么从柜子里出来的?"
白衣青年转过头,看向林小满,眼中精光一闪:"哦?这位道友,你是来接应本座的吗?"
"道……道友?"林小满的大脑宕机了。
白衣青年背着手,环顾四周,满意地点点头:"此处灵气充沛,道场气派,唔,这个会发光的方盒子是什么?"
他指着角落里的饮水机。
"那个是饮水机……"
"哦!"白衣青年恍然大悟,"原来是用灵气凝聚成水的法器!妙哉妙哉!"
他走过去,对着饮水机深深鞠了一躬:"这位道友,有礼了。"
饮水机沉默不语,只有红灯一闪一闪。
白衣青年皱起眉头:"怎么不理本座?"
"那个……它不是人……"
"哦?不是人?"白衣青年眼睛一亮,"莫非是器灵?!这等级别的器灵,至少是上品灵器!"
他围着饮水机转了三圈,还伸手敲了敲,发出咚咚的声音。
"奇怪,这器灵为何如此木讷?莫非是睡了千年,脑子还没清醒?"
林小满此刻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:"那个……请问……你到底是谁?"
白衣青年转回身,一手负后,一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摆出一副高人风范:"本座清虚子,玄天宗第十七代弟子,修为化神巅峰,距渡劫只差一步之遥。"
"……"
"怎么?不信?"
"我信我信。"林小满疯狂点头。反正不管信不信,先保住小命再说。
清虚子满意地笑了笑:"算你有眼光。话说回来,你叫什么名字?此处的掌门呢?本座要与他商议复兴宗门的大事!"
林小满指了指头顶那个被轰出来的大洞:"那个……我们现在在写字楼里,刚才那个洞是你轰出来的。你可能……需要赔点钱。"
清虚子茫然地眨眨眼:"写字楼是何物?"
"就是……凡人办公的地方?"
"凡……凡人?"清虚子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,"你是说……这里是凡间?!"
他猛地抬头,掐指一算,脸色逐渐变得惨白。
"不对……不对不对不对……为何凡间灵气如此稀薄?!为何天空被奇怪的结界笼罩?!为何到处都是那些……那些会动的铁盒子?!"
他冲到窗边,看向窗外的夜景。
CBD的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,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。
清虚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"这是……哪个魔修布下的灭世大阵?!"
"那不是灭世大阵,那是……CBD。"
"CBD是什么?是某个上古禁地的名字吗?为何听起来如此凶险?!"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,意识到自己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来解释这个情况。
"那个……清虚子前辈,我叫林小满,是个程序员。这里是2024年的中国北京,我们现在在一栋写字楼里。你那个'灭世大阵',其实是城市夜景。"
清虚子瞪大了眼睛:"2024年?!本座……本座竟然睡了两千年?!"
他猛地抓住林小满的肩膀,力气大得惊人:"说!到底发生了什么!为何本座会在这种地方!这灵气稀薄的鬼地方是什么情况!"
林小满被掐得直翻白眼:"前辈您松手……我喘不上气了……"
清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松开了手。
"咳。"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恢复了一副高人模样,"本座只是太久没活动,有些激动。你且从头说起,把这千年来的变化都给本座讲清楚。"
林小满欲哭无泪。
他只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普通程序员,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?
但看到清虚子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,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掉了。
"好吧。"他叹了口气,"我从头说。"